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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徽州(三)·徽州古牌坊

2017-02-21

寻找徽州(三)·徽州古牌坊徽州古牌坊_徽州文化-黄山旅游攻略

在徽州这片“介万山之中,地狭人稠”、“川谷崎岖,峰峦掩映”的独特地理聚落上,自元迄清,曾树立过千余座或木质、或砖质、或石质的古老牌坊,虽经五六百年风雨侵蚀,兵燹人祸,今天仍有百余座矗立于徽州的山道、村口、田野之间。拭去古牌坊上的尘埃,人们在惊讶于昔日建筑艺术的成就之际,仿佛会聆听到跨越几个世纪的、让人心潮跌宕的悲欢故事。

20世纪三十年代,一位社会学家曾动情地写道:

“旅行中国社会的观光者,差不多在游踪所到的城邑乡村或郊外墓门之前,总可以看见一种旌表的牌坊或牌楼,在市声鼎沸中或苍烟落照中矗立着,这些都是古色古香的前代遗物。这些古色古香的遗物,有的因为年代太荒远了,石柱或已倾倒在碧草黄沙之中,在风露中微喘着,有草虫在其下低唱着不知名的曲调,顿使旅人们油然生思古的幽情,微感到人世沧桑之悲绪;有的仍然巍然独秀,在夕阳里发挥无限的光辉,无形中流露着一幕悲壮热烈的史实,使人临风悼意,使人起舞低昂;有的则又华美如新,它那壮丽的雕刻和古意的构图,在在都表现出中国古代建筑美术的轮廓,又绩大,又伟严,如同鹤立鸡群似的,又如同鲁殿灵光似的,岸然痴立在镇市乡村生活的迷惘里。”(曾铁忱《清代之旌表制度》)。

曾多次循着明清徽商的足迹,寻访过他们的桑梓故里,常会于山重水复之际,忽地柳暗花明,发现由幢幢粉壁、黛瓦、马头墙依着青山、环着绿水整合而成的古老村落。徜徉古村的街衢巷陌,几乎在每座聚族而居的村落里,都会发现高大、巍峨、凝重的牌坊身影。问及这些牌坊的来历,村中翁媪及至稚童孺子,也能如数家珍般地向你娓娓道来,眉飞色舞之间,看得出,乡村里人说起祖上族人昔日的辉煌,脸上都会洋溢着一种无比的自豪,就连曾被徽州人嘲笑“槐塘卖朝笏,不知来历”的槐塘程氏后人,也无一例外地会向你炫耀一番祖上的簪缨显赫。就连宦游他乡、侨居海外几十年的徽州人,也一刻没能忘却他们的故乡,绩溪上庄人胡适在他的《胡适口述自传》开篇第一章就是“故乡和家庭”,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“我是安徽徽州人”;歙县黄潭源人陶行知在《徽州人的新使命———给徽州同乡的公开信》中认为:“我们徽州”,世界上只有瑞士可与之相类,“真可谓之世外桃源”……徽州人不论走到哪里,遑论天涯海角,正是这里有他们的根系血脉,而无法不神魂萦绕;作为徽州人,也有理由为他们的祖先曾经创造过的辉煌而感到骄傲。

现在的徽州古牌坊,从内容看,有恩赐忠烈坊,有敕建的旌表节妇孝子的节孝坊,有表彰先贤的功名任科坊,有作为村落、世族、墓庐的标志坊,还有为百岁人瑞赐建的百寿坊等等。从建筑材质分,有木质的,有砖砌的,最多的还是能够历久弥坚的石塑牌坊。从形制看,徽州有全国独一无二的八柱方形坊,有构造简朴低小的全国最小的双孝节坊,有集里坊、门坊和功名坊三位一体的贞白里门坊,有一座牌坊旌表“徽州府属孝贞节烈六万五千零七十八名口”的全国罕见的孝贞节烈坊等等。

每每穿行于这些矗立于徽州的村口、巷头、山道、田野的牌坊之下,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放轻、放慢脚步,一遍又一遍地注视着这些历经岁月沧桑的巨大身躯;一次又一次地聆听着它们的悲欢倾诉。这里面既有家族的荣光,也有节妇贞女的悲哀,……有喜,有哀,有荣,有……数不完的牌坊,道不完的故事,印证着古徽州封建家法社会制度下孕育、发生、发展而致繁盛的历史文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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